第3579章 如今江南暗流汹涌

空蒸发，绝非巧合。

    想来是净坛得知燕子矶集会败露，生怕襄阳这条暗线随之暴露，主动下令所有人撤离，斩断所有线索。

    “传朕口谕。”

    王晨将奏折搁回案上，语气沉肃。

    “令襄阳知府持续搜捕这批僧人的踪迹，全城四门、城郊村镇严加盘查，加派兵丁驻守巡逻，严防乱党趁空隙煽动百姓作乱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郭嘉应声领命，随即再度开口，道出心中顾虑，“陛下，净坛接连在金陵、襄阳两处折损人手，往后行事只会愈发谨慎。他们极有可能彻底蛰伏，长久隐匿不出，静待再起的时机。此事于我们，有利亦有弊。”

    “何为利，何为弊？”王晨抬眸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利在于逆党短期不敢大肆活动，朝廷能争得一段缓冲时日，整顿地方、加固各处防备；弊在于他们彻底转入地下，藏得更深，线索尽数断绝，往后再难追踪。待到他们再度现身之时，必然筹谋周全，出手便是致命雷霆一击。”郭嘉条理清晰，缓缓剖析。

    王晨缓缓颔首，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郭嘉的思虑，与他心中所想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，被动等候对方发难。”

    王晨眼底锋芒渐起，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“必须主动出手，赶在他们掀起大乱之前，连根拔除净坛所有势力。”

    郭嘉心头一震，连忙追问：“陛下打算如何主动布局？”

    “朕准备以巡视江南民情为由，亲自南下金陵。”

    王晨语速平缓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。

    “朕要亲眼看一看，这盘根错节的净坛，究竟是何等来历。同时也要让所有潜藏暗处、心怀不轨之人看清，朕绝非深宫之中仅凭奏折判断天下的帝王，不会任由他们暗中肆意作乱。”

    郭嘉闻言大惊，当即上前一步劝阻。

    “陛下万万不可！此举太过凶险！如今江南暗流汹涌，净坛势力遍布市井，暗处杀手虎视眈眈，陛下亲赴金陵，安危难料！”

    “朕心意已决。”

    王晨抬手，轻轻打断他的劝言。

    “朕不愿困居深宫，仅凭各地奏章治理江山，总要亲赴地方，亲眼看一看辖下百姓与城池实情。何况李振、柳归云二人皆在金陵统筹查案，暗卫布防周全，朕的安全自有保障。”

    郭嘉见帝王主意已定，知晓再多劝说也无用处，只得拱手请命。

    “若是如此，臣恳请随陛下一同南下，贴身护驾，协助查探净坛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你必须留在洛阳。”

    王晨轻轻摇头，做出安排。

    “朕离京之后，京城需要心腹重臣坐镇。你与太常寺少卿郑韬一同代管朝堂政务，但凡边关、地方送来紧急军情急报，无需反复上奏请示，可自行权衡处置。”

    郭嘉无可奈何，只得躬身领旨。

    “臣，遵旨。”

    数日转瞬而过。

    王晨对外颁下旨意，宣称南下巡查江南民生疾苦。

    随行仅带陈忠与数十名顶尖影卫，车马从简，不事铺张，悄无声息离开洛阳城门，登上漕船，顺着运河一路向南进发。

    深秋寒风萧瑟，运河两岸草木枯黄，满目一片萧条冷清。

    王晨独立船头，凉风吹动衣袂。

    望着两岸飞速向后倒退的景致，他心中默默推演金陵此行所有变数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一踏入江南地界，便是风波不断、杀机四伏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半分畏惧退缩。

    只因他是执掌万里河山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