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武圣之山暮日悲歌

    天武大陆，中州与西境交界处，矗立着一座通体呈灰白色的孤高山脉。 它便是武圣山。 传说，这里曾是天武大陆灵气最盛之地，山体呈七彩琉璃之色，有灵泉喷涌，异兽奔腾。 每一位武者都以能在此地修行一日为荣。 但如今，这里只剩下死寂。 山岩裸露，草木枯黄，整座山脉都弥漫着一股英雄迟暮般的悲凉气息。 杨戬的身影，如一缕青烟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脚下。 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，那属于此界巅峰武圣的磅礴气血，如同一轮烘炉，在这片死寂之地显得格外醒目。 他抬眼望向山巅，天眼微开，洞察本源。 他“看”到了，这座山脉深处，蛰伏着十几道强大但衰败的气血，如同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 每一道气血之中，都蕴含着滔天的战意与深入骨髓的不甘。 “果然都在这里。”杨戬心中了然。 他迈开脚步，不疾不徐，拾阶而上。 他每踏出一步，整个武圣山仿佛都随之轻颤一下。 山中那十几道衰败的气血，瞬间被惊醒！ “有强者登山！” “好纯粹的气血之力……不，不可能！世间怎还有如此圆满无瑕的武圣？” “来者何人？！” 数道苍老而警惕的神念在山中交汇。 当杨戬走到半山腰时，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。 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，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浑身气血干枯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 但他的双眼，却比星辰还要锐利，死死地锁定着杨戬。 “此山，乃我等残躯最后的归宿，阁下气血鼎盛，春秋正隆，不该来此。”老者的声音，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，沙哑而刺耳。 杨戬停下脚步，对着老者微微颔首，平静开口：“我为寻此界凋零之根源而来。” “根源？” 老者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发出一阵悲凉的大笑，“哈哈哈……根源？天要亡我，便是根源！小友，回去吧，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。” 他们这些老家伙，哪一个不是曾经惊才绝艳、横压一个时代的天骄？他们穷尽一生，耗尽心血，最终得出的结论，只有绝望。 杨戬摇了摇头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：“天，不会无故亡人。是此界病了，病，便有药可医。” “狂妄！” 老者眼中厉色一闪，“就让老夫看看，你究竟有何资格，敢言医天！” 话音未落，他背后那柄锈剑悍然出鞘！ 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，也没有撕裂空气的剑气。 只有一剑，平平无奇地刺出。 然而在杨戬眼中，这一剑却封锁了他周身所有的空间，凝聚了老者毕生的武道感悟，返璞归真，避无可避！ 面对这必杀的一剑，杨戬却连手指都未动一下。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，叹息一声：“前辈的剑意已臻化境，可惜，承载这份剑意的‘气’，早已污浊不堪，犹如在沙上建楼，根基已失。” 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自他体内，一股同样属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