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替身战殁
敌军替身:观其步态,替身死士因长期伪装,行走时多有刻意模仿的僵硬感;听其言语,替身虽能说中原话,却对关中方言、军中暗语生疏;验其甲胄,真正的唐军甲胄内侧会刻有士兵的籍贯与入伍年份,而替身的甲胄多是仿制,无此印记。王玄策盯着图谱,心中豁然开朗——去年使团遇袭时,那些天竺兵卒中便有几人步态僵硬,当时他只当是对方紧张,如今想来,竟是替身死士露出的破绽。 就在两人研究图谱时,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金铁交鸣。王玄策抬头望向摩揭陀军营的方向,只见尘土飞扬,大批天竺骑兵正向这边冲来,为首的几名将领穿着华丽的铠甲,腰间佩着镶嵌宝石的弯刀,显然是天竺的真身将领——而非之前的替身死士。 “来得正好!”蒋师仁握紧陌刀,眼中闪过杀意,“今日便让他们知道,我大唐将士的血债,必须用血来偿!”他正欲率军冲锋,却见远处的天竺将领突然纷纷坠马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。王玄策眯起眼睛,用吐蕃骑兵赠予的千里镜细看,只见那些坠马的将领胸口处露出护心镜的边缘,而那护心镜的材质竟非青铜或精铁,而是泛着白骨特有的光泽。 “是头骨。”王玄策的声音瞬间冰冷,“他们用唐军俘虏的头骨打磨成护心镜!”千里镜的镜片将护心镜的细节放大,蒋师仁清晰地看到护心镜内侧还残留着头发与血迹,而镜背刻着的并非天竺文字,竟是一行娟秀的簪花小楷——那是文成公主独有的字体,王玄策曾见过公主草拟的文书,绝不会认错。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,护心镜上的簪花小楷突然发光。淡金色的光芒从护心镜中透出,穿透暮色,在空中组成一行清晰的汉字:“亥时三刻,佛骨归唐”。王玄策心中一震,佛骨——莫非是玄奘法师当年从天竺带回的释迦牟尼佛指骨舍利?去年使团遇袭时,他们确实携带了一部分佛骨,准备送回长安供奉,却被天竺兵卒抢走,如今看来,天竺将领将佛骨藏在了某处,而这密令,竟是文成公主通过某种方式刻在护心镜上,传递给他们的消息。 “亥时三刻……”蒋师仁看了一眼天色,夕阳已沉入地平线,暮色渐浓,“现在是酉时,还有两个时辰便是亥时三刻。王正使,我们该如何行动?”王玄策握紧手中的《辨伪篇》图谱,目光扫过身后的八千余骑人马——吐蕃骑兵已备好弓箭,泥婆罗藤甲兵举起了长槊,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 “传令下去,全军休整一个时辰,补充干粮与饮水。”王玄策的声音坚定,“亥时一刻,我们兵分三路:左路吐蕃骑兵绕到摩揭陀军营后方,切断他们的退路;右路泥婆罗藤甲兵正面进攻,吸引敌军注意力;中路由你我率领精锐,潜入军营,寻找佛骨。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空中仍在发光的密令,“文成公主的密令绝不会错,佛骨定在军营深处,我们不仅要夺回佛骨,还要将这些用头骨做护心镜的天竺将领,全部留在这殑伽河畔!” 蒋师仁轰然应诺,转身跃上马背,陌刀高举,大声传达命令。吐蕃骑兵的呼哨声、泥婆罗步兵的应答声在荒原上回荡,与远处的金铁交鸣、殑伽河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血战前的序曲。王玄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解锥,解锥上的“显庆六年验”铭文与空中密令的光芒相互呼应,他知道,亥时三刻的行动,不仅是为了复仇,更是为了夺回属于大唐的尊严与信仰。 暮色越来越浓,远处的天竺军营亮起了火把,像是黑暗中狰狞的眼睛。王玄策将《辨伪篇》图谱收好,翻身上马,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展开,如同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。他望向蒋师仁,两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——这次,殑伽河畔的河水,必将被天竺人的鲜血染红;这次,佛骨终将归唐,而那些残害大唐使团、制造替身死士的凶手,都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 第三节 :镜光指真 亥时的梆子声刚过,殑伽河畔的夜风骤然转寒,卷起地上的沙砾与血痂,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王玄策率着中路精锐潜行在摩揭陀军营东侧的密林里,断足踩在积叶上,每一步都带着刻意放缓的沉重——金线在靴中微微发烫,像是在指引着方向。远处军营的火把忽明忽暗,天竺兵卒的喝骂声与兵器碰撞声断断续续传来,蒋师仁走在队伍最前,陌刀的刀鞘贴紧小腿,刀刃偶尔蹭过树干,留下一道浅痕。 “王正使,前面就是中军帐的外围了。”蒋师仁压低声音,指尖指向密林尽头的营帐群。最中央那顶鎏金大帐便是天竺主将的中军帐,四周守着数十名甲士,手中长矛的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王玄策点头,刚要下令突袭,脚下突然踩到一片发光的痕迹——那是护心镜上簪花小楷消散后留下的光痕,淡金色的纹路在地面蜿蜒,像是一条细碎的星河。 他下意识地将断足再往前踏了半步,靴中的金线突然挣脱束缚,“咻”地窜出,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丝线。丝线如同有了生命,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去,沿途掠过那些被丢弃的天竺将领护心镜——无论是插在土中的、落在尸骸旁的,还是嵌在树干上的,全都被金线串联起来。护心镜在空中连成一串,随着金线的牵引缓缓展开,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上方铺成一张巨大的光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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