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雨季将至
军的逃亡路线!”蒋师仁盯着路线图,激动地说道,“阿罗那顺兵败后,他的残部带着掠夺的财宝逃向犍陀罗,咱们一直找不到准确路线,没想到竟被这些弟兄的尸骨指出来了!”王玄策蹲下身,抚摸着尸骨拼成的路线图,眼眶再次发热——这些唐军士卒当年定是被俘后,宁死不屈,被敌人绑在锁链上沉入河底,却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留下了残军的踪迹,等着同胞前来复仇。 就在两人感慨之际,暗闸突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卡在齿轮中的《兰亭序》摹本被铜佛碎片顶开,齿轮开始缓缓转动。王玄策和蒋师仁立刻警惕地举起兵器,以为会有激流冲出,可暗闸开启后,涌出的却不是河水,而是三百支密封的铜管!铜管长约一尺,表面裹着防水的牛油布,在雨水中泛着油光,顺着暗闸的水流漂到两人面前。 蒋师仁伸手捞起一支铜管,用陌刀撬开管口的封泥,从里面取出一卷骨简。骨简由兽骨制成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,王玄策接过骨简,借着闪电的微光快速翻译——这竟是阿罗那顺余党与吐蕃贵族的密约!密约中写道,吐蕃贵族将借兵给阿罗那顺残部,助其反攻摩揭陀国,条件是阿罗那顺夺回政权后,将殑伽河沿岸的盐矿与铜矿割让给吐蕃。更令人震怒的是,密约中还提到,去年使团被杀之事,竟是吐蕃贵族暗中授意,目的是挑起大唐与天竺的矛盾,坐收渔翁之利。 “好一个狼子野心!”蒋师仁怒喝一声,将骨简狠狠摔在地上,“难怪吐蕃借兵时磨磨蹭蹭,原来早就和阿罗那顺勾结在了一起!咱们这是被他们当枪使了!”王玄策捡起骨简,仔细收好,目光扫过眼前的三百具唐军遗骸与暗闸中不断涌出的铜管,心中的怒意与清明同时升起——这些尸骨、锁链、密约,都是当年的弟兄们用生命留下的证据,不仅指明了残军的路线,更揭露了吐蕃的阴谋。 暴雨还在继续,殑伽河的浪头越来越大,暗闸中的铜管还在不断涌出,每一支都装着足以颠覆局势的密约。王玄策站起身,对着三百具唐军遗骸深深行了一礼:“弟兄们,你们的心意,我们收到了。今日我等定不负你们的牺牲,既要剿灭阿罗那顺残部,也要让吐蕃的阴谋大白于天下,为所有死去的同胞报仇!” 蒋师仁也跟着行礼,随后提刀指向暗闸:“王正使,这些密约是铁证,咱们得尽快带回去,让吐蕃的人无话可说!眼下犍陀罗残军的路线已经明确,不如咱们兵分两路,一路带着密约去见泥婆罗国王,揭穿吐蕃的阴谋;另一路直接率军追击残部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 王玄策点头,目光落在尸骨拼成的路线图上,又看了看手中的密约骨简,沉声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你带五百吐蕃骑兵和两千泥婆罗骑兵,拿着密约去见泥婆罗国王,务必让他看清吐蕃的真面目,断了他们的援军;我带剩下的人马,顺着路线图追击犍陀罗残军,务必在雨季全面来临前,将他们一网打尽!” 两人议定计划,蒋师仁立刻转身召集人马,王玄策则再次看向河床中的三百具唐军遗骸。此时,暗闸的齿轮已完全转动,河水开始顺着暗闸的通道流淌,渐渐将尸骨淹没。王玄策知道,这些弟兄的使命已经完成,而他们的复仇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他攥紧手中的骨简,转身跃出河床缺口,朝着追击的队伍走去,雨水打在他的官袍上,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与决心。 第三节: 密约现形 雨势丝毫未减,殑伽河畔的泥泞已没过马蹄,王玄策蹲在临时搭建的军帐内,手中捧着刚从铜管里取出的骨简。军帐中央燃着堆篝火,火焰将骨简烤得微微发烫,他指尖划过骨简表面的梵文,突然想起方才暗闸涌出铜管时,每支管身都刻着极小的“密”字——这定是阿罗那顺余党与吐蕃贵族传递密信的专用容器,寻常人即便拿到,也未必能解开其中玄机。 “王正使,需不需要找个懂梵文的译僧来?”帐外传来蒋师仁的声音,他刚安排好分兵事宜,浑身淋得湿透,手里还提着两柄陌刀,刀身上的血痂已被雨水冲净,露出冷亮的钢刃。王玄策抬头,却见骨简在接触空气的瞬间,表面突然泛起暗红色的光晕,原本模糊的梵文竟渐渐浮现出猩红的血字,像是有人用新鲜血液重新书写过一般。 “不必了,我看得懂。”王玄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目光死死盯着血字,“上面写的是‘借佛雨季水淹唐使’的毒计——去年咱们使团途经殑伽河时,本以为是遭遇天竺叛军突袭,没想到竟是吐蕃人暗中勾结阿罗那顺,故意选在雨季涨水时动手,想让咱们连人带船葬身河底!”他说着,将骨简翻转过来,落款处一枚圆形印记赫然在目,印记中央刻着九颗串联的宝珠,正是吐蕃密宗特有的“九眼天珠”印——这印鉴只有吐蕃赞普身边的密宗大喇嘛才能使用,足以证明此事定有吐蕃高层参与。 蒋师仁闻言,大步走进军帐,手中陌刀顺势挑起骨简。就在刀身触碰骨简的刹那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:骨简上的血字突然化作点点血珠,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纷纷吸附在陌刀的刃面上。血珠在钢刃上滚动,竟慢慢组成了一幅清晰的经络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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