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尸塞瓮城
身朝着瓮城外跑去,陌刀在手中挥舞,将扑上来的活尸一一砍倒,“吐蕃的弟兄们,放箭!泥婆罗的弟兄们,准备火油!烧了这些怪物!” 瓮城外,吐蕃骑士的箭雨瞬间射来,箭矢穿透活尸的身体,却只能减缓它们的速度。泥婆罗骑士则迅速将火油桶搬到城门处,用火把点燃火油,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,将瓮城门口变成了一片火海。活尸被火焰灼烧,发出凄厉的嘶吼,青灰色的皮肤在火中滋滋作响,却依旧挣扎着想要冲出火海。 王玄策立于火墙前,手中紧握着青铜镇尸钉和铜佛残核。他望着尸墙上的七处薄弱点,又看了看那些在火中挣扎的活尸,心中明白——这只是阿罗那顺的第一道防线,曲女城的决战,才刚刚开始。他断足处的金线再次发烫,仿佛在呼应着文成公主的嘱托,也在呼应着去年遇害的二十八名同胞的亡魂。 “阿罗那顺,”王玄策的声音在火海中格外清晰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今日我王玄策率八千铁骑而来,便是要为使团弟兄们雪耻!这尸墙,拆定了!这曲女城,破定了!这血海深仇,必报无疑!” 第二节: 卦钱引尸 火舌舔舐着瓮城城门,活尸的嘶吼声混着焦臭弥漫在空气中。王玄策俯身从活尸眼眶中抠出一枚青铜卦钱,指尖刚触到钱体,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缝钻入掌心——这卦钱边缘还留着细密的刻痕,正是去年使团密探老李常用的那枚,当年老李为了掩护他们突围,故意暴露自己引开追兵,最终惨死在天竺人的刀下。 “王正使!活尸越涌越多,火油快撑不住了!”蒋师仁的陌刀上沾满了黑色尸液,刀刃因持续劈砍而泛着暗红,他身后的三百锐卒已折损十余人,吐蕃骑士的箭囊也见了底,泥婆罗骑兵正用弯刀死死抵住活尸的冲击,青布缠腰上溅满了腐肉残渣。 王玄策紧攥着青铜卦钱,断足处的金线突然与钱体产生共鸣,细微的震颤顺着手臂传遍全身。他抬头望向漫天火光,突然想起玄奘法师曾说,大唐卦钱暗藏兵法玄机,若遇至阴之物,钱孔可显破局之法。他当即抬手将卦钱举过头顶,指尖用力捏住钱沿,朝着尸墙方向凌空一挑—— “嗡!” 卦钱突然挣脱指尖,悬浮在半空中,钱孔里射出一道幽蓝青光,如同利剑般刺破弥漫的尸气。青光在空中迅速扩散,竟组成了一幅幅细密的纹路,纵横交错间,赫然是《卫公兵法》中早已失传的“破尸阵”图谱!那些纹路并非寻常墨色,而是泛着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被脓血浸泡过一般,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,每一道线条都精准地对应着尸墙上的尸骸位置,仿佛是用亡魂的血绘制而成。 “这是……李卫公的破尸阵?”蒋师仁看得目瞪口呆,陌刀下意识地朝着光幕劈去。刀气呼啸而出,撞上青光图谱的瞬间,竟没有将其击碎,反而激得图谱纹路愈发清晰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刀气余波震向尸墙,原本覆盖在尸骸上的青苔应声碎裂,一片片剥落下来,露出了尸墙内侧刻满梵文的石面——那竟是玄奘法师当年途经曲女城时,亲手刻下的“五天竺葬制注”! 石面上的梵文大多清晰可辨,详细记载了天竺人处理尸身的禁忌与穴位,可其中几处关键穴位的刻痕却被人用利器篡改,原本的“镇煞穴”被改成了“聚阴穴”,“泄秽位”被刻成了“养尸位”。更诡异的是,被篡改的穴位处正渗出细密的白色粉末,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——王玄策凑近一闻,心中骤惊,这竟是文成公主秘制的解毒药粉!当年他出使吐蕃时,公主曾赠予他同款药粉,专门用来解天竺瘴气与尸毒,如今却出现在被篡改的葬制注穴位中,显然是有人提前布局。 “公主的药粉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蒋师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伸手蘸了一点药粉,放在鼻尖轻嗅,“莫非是公主早料到阿罗那顺会用尸阵,特意让人提前埋下的?” 王玄策没有回答,他想起方才从铜匣中取出的铜佛残核,当即从怀中掏出残核,朝着渗出药粉的穴位掷去。铜佛碎片刚嵌入药粉,便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整座尸墙突然剧烈震颤起来,原本蠕动的腐尸瞬间僵直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四肢僵硬地贴在石墙上。紧接着,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——三百具腐尸竟开始缓缓移动,残破的肢体相互拼接,在墙面上拼出了一个巨大的梵文阵图,阵眼处正是那七处被佛血染金的薄弱点! “是尸煞局!”王玄策瞳孔骤缩,他曾在玄奘法师的手稿中见过此局记载,这是天竺巫师最阴毒的阵法,需用活人尸骸为引,辅以邪术操控,可将死者怨气化为杀煞,凡闯入阵中的活人,轻则心智迷失,重则化为活尸。而眼前这尸煞局,比手稿中记载的更为诡异,每具腐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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