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舆情反噬进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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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又尖又细、明显是孩童模仿却走调离谱的怪腔怪调,猛地从轿帘缝隙钻了进来!直刺耳膜! 柳如霜身体猛地一僵! 紧接着! “今日——你嫌——我——破——褴——衫——!” “明早——金——銮——殿——喝——大——酒——噫——!” 又是几声更嘈杂、跑调跑得不知哪去的尖细童声!显然是几个刚学会的顽童在胡唱! 那词! 一字字! 一句句! 像带着倒钩的毒箭!穿破轿帘的华丽壁垒!精准无比地扎进她的太阳穴! “啊——!!!” 车厢里爆发出一声短促、撕裂般的、压抑不住的尖叫! 柳如霜那张精心敷粉、眉线画得极其黑细的脸瞬间褪尽血色!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!新做的宝蓝绸子轿帘被她无意识猛地一把抓紧!“刺啦——!”精美的绸料边缘竟被她涂着蔻丹的长指甲硬生生抠断了小半截! 那截断裂的、亮红的蔻丹指甲盖, 在斜照进来的最后一点惨淡日光里, 无声地掉落在轿厢内厚厚的、 散发着廉价香水气味的猩红绒毯上。 赵府西暖阁。暖炉烘得太热,熏得人头发昏。赵谦猩红暗纹织锦直裰松垮挂在身上,露着段白绫中衣领子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桌上掐丝珐琅莲花盏倒扣着,黄澄澄的小米羹早泼了大半,金碗边缘挂着的半截油酥麻花蔫巴巴耷拉着。管家福伯战战兢兢递上的红纸小报被他攥成咸菜干,指节捏得发白,上面墨字“土豪叔叔遍地走”像蜈蚣般扭着钻进他充血的眼底。 “砰!”赵谦终于爆了!抬手就将那沾满油腥的碗狠砸在地!热羹混着酥油瞬间喷溅上福伯刚熏好的宝蓝绸裤!“瞎了眼的东西!满城粪坑里捞出来的玩意儿也敢往爷眼前送?!”他吼破了音,脖颈青筋蚯蚓般暴突,“查!给我去查!挖地三尺也把那造谣的穷鬼剁碎了喂狗!我赵家的银子不是喂疯狗咬主子的!” 柳如霜的描金卧房。脂粉香混着汤药苦气顶得人发闷。她蜷在熏笼旁,崭新的樱粉锦缎裙上,半枚泥脚印还粘在裙裷。昨日被生生抠断的指甲用膏药缠裹着,露出的指尖透着病态的青白。小丫头捧着描金托盘上的雪蛤炖盅,被她一手扫落地上。黏糊汤羹溅在波斯绒毯上,混着几粒染红的枸杞。 “陈默?!凭他也配?”声音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,尖得发劈,震得珠帘乱抖,“那疯狗懂什么平仄?认得几个字?!定是…定是花光了乞讨来的铜钱雇了哪个不得志的穷酸讼棍!”猩红蔻丹掐进掌心,生生留下几道紫痕。她猛地回头盯住缩在帘后的丫鬟春杏:“去找!顺着那脏词儿的骚味挖!把那背后捅刀的烂笔杆子掘出来喂猪!我柳家倒要看看,哪个瞎了眼的穷秀才敢给疯狗舔腚!” 巷子深雪堆后。刘二狗缩着脖子蹲在尿冰渣上啃杂面窝窝,哈气在冷风里结着冰晶。油腻的破袄滑开一缝,怀里露着半张沾了酱色的烧饼。赵府派来的两个魁壮家丁堵住去路,影子像两扇黑门板压在雪地上。 “跑啊!”家丁狞笑逼来,靴子踩碎冰壳咯吱作响,“狗胆包天敢编排爷?让你尝尝赵家马粪勺子的滋味!” 二狗眼珠慌得直哆嗦,烧饼渣噎在喉咙里发不出声。他忽然眼珠子一定,猛地蹿起!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泥鳅,矮身从个家丁裆下滑过!沾满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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