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义庄新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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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心头大骇!猛地低头看向掌心伤口边缘,一丝极其黯淡的青黑色正顺着破损的血管纹路向上蔓延!他另一只手立刻闪电般拔出藏在袖袋里的随身银针,对着左臂曲泽、郄门几个穴道猛地刺下!尖锐的刺痛如同冰水浇头,强行将那诡异的麻痹蜂鸣逼退了几分!额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。 就在这时,窗户被风吹动,发出轻微的吱呀。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江南潮湿水汽的冷风,裹着某种若有若无的……花香?从破洞缝隙里挤了进来。那花香清冽幽远,带着点说不出的熟稔。 陈默浑身一僵!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张脸——上官婉!那个曾在宫道上巧笑嫣然拦住他,眼中却藏着深潭般莫测的女子!那句飘忽的“公爷留步,后会有期”,在深宫雪幕下,带着怎样冰冷刻骨的寒意? 是她?南楚!长公主!南楚与幽影……那风里的清冷花香,竟似当日她身上残留的味道!寒霜雪梅之下的…暖玉温香?难道…是她?是她驱动这诡秘幽影,千里追索而来?!是为了他那新晋文魁的碍眼身份?还是…为了更深处的、她可能隐约感知的虎符?! 这个念头如同深渊中冰冷的锁链,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!一股比幽影毒镖更冷冽百倍的寒意,冻僵了骨髓! “东家!”院外响起王墩子压低嗓子却掩不住焦急的闷喊,“巷口!那个卖梨膏糖的老头!李……李大人!” 陈默立刻拔掉银针收好,强压下手臂残余的麻痒和心头的巨震,快步走出屋门。 巷口暗影里,王墩子面前果然站着那个总是推着破车卖梨膏糖的佝偻老叟。老头仿佛冻得缩着脖子,怀里抱着个包了几层的油纸包,散发着浓郁的、甜腻到发齁的梨膏糖气息。他浑浊的眼睛似乎飞快地瞟了一眼院内,才闷声道:“给……给公爷尝尝新熬的……”手却把那油纸包塞给了王墩子。 王墩子一头雾水接过,老头立刻推着车走了,步子快得不像个卖糖的。 陈默快步上前,劈手夺过油纸包三两下拆开。里头根本没有梨膏糖!几块脏污的砖头碎片里,赫然裹着一片染着深黄泥渍的碎布角!碎布质地明显是大渊普通衙役或皂隶用的那种硬麻布,颜色深红似干涸血迹,边缘参差。布角下压着一张揉皱的纸片,纸片上潦草几字,墨迹干涸如血: “城西。义庄。新土。” 城西义庄?那个京郊十里外早就废弃、连野狗都嫌弃的乱葬岗收尸处?!新土?! 陈默瞳孔骤缩!刚刚被银针强行逼退的麻痹感混合着义庄废址的阴风,瞬间冲上头顶!脑中忠叔躺在冰冷炕席间气若游丝的景象,与那废庄内无名棺材、被野狗刨开的枯骨幻象重叠! “备车!”陈默的声音像两块砂石在摩擦,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“快!城西义庄!” 他不是不知道这可能是另一个诱饵,但……那是忠叔!他只有忠叔! 院内立刻炸开锅。老屠哑着嗓子吼着套车。王墩子忍着肩背伤痛,扯了件厚棉袄给陈默披上。 马车如脱缰野马冲出小巷,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不再是沉闷的咯吱,而是撕扯着空气的咆哮。车轮卷起寒风里新落的残雪枯叶。 夜风透过车帘缝隙,冰冷刺骨。陈默紧裹着王墩子扔来的棉袄,仍觉得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掌心那微弱的麻痹感如同跗骨之蛆,伴随着每一次车轮的颠簸,丝丝缕缕地提醒着他那枚镖的凶险。他闭着眼,极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 幽影……上官婉…… 忠叔…… 还有那份“新土”! 前方,城墙轮廓在黑暗中沉默如山。 “东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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