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我的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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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城死寂被彻底打破! 惊恐的尖叫、慌乱的哭嚎、碗碟碎裂的打砸、人群践踏的闷响……瞬间炸响在城西! “天罚!” “血书天火烧赌场啦——!” “赵……赵谦要遭天诛了!” 整个黄杨集的冬夜,被那十二盏从北方农庄深处飘来的、燃尽最后一丝凶厉的血火,烧得滚烫翻腾! 此刻。 农庄的打谷场上。 老周带着几个庄户汉子,沉默地望着南方县城方向那片突然爆起的火光红晕和隐约传来的、如同遥远海啸般的巨大骚动。 火。 烧起来了。 陈默已离开了风口。他独自走回庄子那排矮土屋舍的阴影里。羊皮袄的袖口上,那处松了纽扣的豁口在风里灌着寒意。他没有转身看那片血色天空。只有脚下踩过冻土的轻微“咯吱”声,如同敲打在冰封湖面上的石子,一声声,沉下去。谷仓方向遥遥又传来赵大锤一声不忿的怒吼和铁锤砸废料的巨响。陈默的脚步未停。夜还深。 血书天火烧了整整三天。 黄杨集县城被搅得沸反盈天。衙门的捕快班头带人翻遍了城隍庙后巷子,也没找到能飞天的“妖人”。赵谦家赌场那片烧得焦黑的瓦面像个巨大的伤疤,夜夜刮冷风时都传出鬼哭似的呜咽。赈粮倒是快马加鞭地补发了下去,掺了砂土的黑窝窝换成了黄澄澄的粟米。可人们嘴里翻来覆去嚼的,却是那夜满天飞的血字火灯笼。“文魁公天火烧赌场”的传言裹着料峭春寒的西北风,钻进了山梁沟壑深处最偏僻的窝棚。 农庄的日子反倒沉静下来。 赵大锤草棚子门口的烟散了。换成了整日里沉闷单调的“叮当、叮当”捶打声。棚子角落堆满了胳膊粗细、二尺来长的厚壁新鲜竹筒。竹筒青皮被削掉大半,露出白生生的内壁,外头用牛皮索一道道箍紧。旁边几个大木桶里盛着碾得极细的硝石白霜和硫磺黄粉,还有些杂色粉末混迹其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石味和竹木的清新气混合的、令人鼻腔发痒发干的怪诞气息。 “东家!线报!”刘二狗裹着一身寒气冲进庄子,手里捏着一卷用油布裹了几层的薄纸片,冻裂的手指都泛着青紫,“老孙……老孙他们猫在林子里盯了三天终于摸清了!那伙盘踞虎跳涧的烂渣,确实搭上了北面蛮子的线!今天傍晚,山道上就爬过去三匹驮着毛皮口袋的驼马!眼生的紧,鞍辔都是北边式样!领头的……正是上回在集上打探过咱庄子的那个刀疤脸!” 陈默坐在院中半截倒木桩上,手里正用磨石细细打磨着竹筒端口粗糙的毛刺茬。篾青的细末随着他动作簌簌飘落,沾在深蓝布袍的下摆。旁边地上放着几枚已经磨好的厚竹筒,筒身上钻了个绿豆大的小孔,插着一根细细卷绕的、捻成麻花状的灰色药线。线头用一点稀薄的松油膏封死。磨石刮擦竹筒的声音,尖利,细碎,如同刀刮冻瓷。 他抬起头,眼角余光扫过草棚门帘缝隙里透出的锤打火光。赵大锤正佝偻着腰,布满茧疤的拳头抡着短锤,“砰”地一声,将最后一点烧红的铁条尾巴狠狠敲进一支粗铁环的内槽,火星爆射!那铁环是特意加在竹筒一头,箍住筒身防止碎裂的箍环。 风从西北方向的山谷口卷过来,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疼。夜空中无星无月,只有厚重的铅云低低压着,像一块吸满了脏水的破棉被。 虎跳涧,如其名。两片刀砍斧劈般的青黑色巨岩当道而立,夹着一道不过丈许宽的湍急深涧。黑暗中只听见涧底水声沉闷如滚雷。匪寨如同秃鹫的破巢,就扒在巨岩西侧山壁腰际一块天然的凹台上。木排寨墙歪歪斜斜,透出几点昏暗摇曳的火把光晕,如同黑夜中兽瞳的反光。唯一能上寨的小路弯弯曲曲,窄得只容一人贴壁攀爬,险绝无比。 几十个身影如同壁虎融入了山壁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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